“哈哈,好的,鱼汤。”
后来桑成田问过父亲,为何这天御司奇女子会沦为自己侍女?
父亲说:“十年前,她偷了天御神座密匙,夜间偷入书库,未经授权私看天道千卷,后被发现,被剥夺亲传弟子名衔,罚面壁十年,如今才出关。当年天御神座欠我情分,听闻你要下山历练,便将这女子交于我,说是予你为侍,路上好护你周全,期限直至你俩归山之日,她便可重回天御司。”
桑成田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不由得替女子喊冤。
“我证明,她当时没有看过天道千卷。”
“有没有看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偷了密匙,未经许可进书库,事实也是如此。”
“那很重要!没看过,就是没看过,你为什么不辩驳?”桑成田很生气,问向少女。
红衣飘扬,细发如柳,她不说话,还是摇摇头。
这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说了就有人信,况且你本来就做错了,就像一盆脏水,煮沸沉淀后,仍是脏水,所以她也不辩驳,不在乎脏水中再多添一把灰土。
父亲摇摇头离开。
少年和少女对视无言。
最终,还是桑成田厚着脸皮先开口:“那个……鱼汤?你喜欢吃鱼吗?”
……
鱼棠不爱吃鱼,更不喜欢鱼汤这个名字。
面壁十年,她修为更加精湛,更加稳固,从聚神初境跃到聚神中境,马上就要冲破上境的门嵌,鱼棠相信,经过这次下山历练,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契机,便可一跃进入聚神上境。
对于师傅的安排,她不抱怨,是自己做错事,后果也理应自己承担。
暂别桑成田,她想一个人走走。
看看这漫天风雪,十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寒。
走出神殿,踩着地面一尺多高的雪层,实际上她不是踩,如今已是聚神中境,灵气凝聚脚下,脚面踩在雪层上如履平地,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
一边走,一边想。
秀眉紧蹙。
如何破境?
其实,自被罚的第二年,她便已踏入了聚神中境,修为晋升太快,境界十分不稳,花了三年时间稳固丹田气海,又花了三年时间继续冥思苦修,一直站在聚神中境的再无法进步分毫,直到最后几年,她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吸汲天地灵气入丹田,尝试凝聚灵气以量证道,可灵气是越储存越多,修为境界却好似一层天地壁垒,始终破不了,迈不过去。
漫天雪花迷眼,寒风冷厉入骨,鱼棠只裹了一件红衣,顶着风雪而行。
她没有看路,反正到处都是雪山,走到哪里都一样,前方即使是悬崖峭壁又如何?人生从来都是起起落落……
走着,走着,走到了雪山之顶。
鱼棠停驻脚步。
山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清秀的少年,面若春风,与雪山、与寒风、与整个神殿都格格不入,却又好似处处相融。
不对,他的气质……
应该是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炉吧……
红衣走上前,眼神有些迷离,他认得这个少年,就在十年前。
……
十年前,她初入神殿,成功拜在天御神座门下。
有个挑衅的家伙被闭关破境而出的自己教训后,心生不服。
“你这个变态,小心强行破境遭反噬,届时落个身死道消下场。”
女孩儿不答话,只是很轻蔑地看了那人一眼,好似再说‘手下败卒,有何资格说本天才?’,那人被蔑视,更是气得咬牙,指着她叫嚣:“你以为你很天才?你与叶河师兄比起来,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她仍是没答话。
只不过,当听到叶河这个名字后,将这名字铭记心中。
十岁破境入聚神,竟然给这名叫‘叶河’的人提鞋都不配?他又是何方神圣?
之后,女孩儿打听到这个叶河,是裁决神座义子,被神殿所有人称为‘肩扛神殿未来百年’。
终于有一天,她从天御司走出,提着一杆普通梨花枪,来到裁决。
……
“你要干嘛?”
这是那名叫‘叶河’的孩子,见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红衣淡笑,枪尖直指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神殿中经常会有三司弟子互相切磋,这个手势,和这把梨花枪,都在表明一个意思。
请君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