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第一次是这个感觉?(2 / 2)

纭舟挺起胸膛,右手拇指曲往掌心平举于脸旁,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天纭舟此生必为天家尽忠,永远……”

接过乔父递过来的药瓶,纭舟在走到房门前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舟儿啊,你可是要做那皇炎……”

她转过身去,乔父仍然闭着眼睛,室内寂静如夜,未有任何异响,刚才的话语如同鬼昵,消散无踪,见得古威时,纭舟的心情才有所好转,另一个问题却涌上她心头,萦绕不去,古威知女,见她神色便问道:“舟儿还有何事想知?”

“……爹爹,我见过赵老太君,那个赵纤,她临去时,才对慕容英说女儿是他的,她做了手脚让女儿认了别人……”纭舟越说越小声,古威却越听越淡然,沉默片刻后他笑了声:

“既然如此,舟儿何不去问阿稚?”

“……爹爹如果不想我去问,我就不问。”

古威没有多说话,摸摸纭舟脑袋就离开了小院,留下她独坐院井,自观方天,以为这事就此别过,没想到娘亲却在不久后走了进来,看着女儿发呆奇道:“阿威叫我来说舟儿有事问我?你们父女两个这是搞什么?”

纭舟哑然,踌躇半晌后还是打断娘亲絮絮叨叨的家常问道:“娘,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天稚面色一红,惹的纭舟狐疑的想,不会是哪里来的“野汉子”吧?会不会是什么神秘人物,来个皇家秘史之类,待听到答案后,她却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其实……娘亲也分不清,那段时间确实玩的太过了……”

天稚蚊子哼一样讲完,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纭舟无语,忽而又觉得再痛苦、再可怕的事,到了娘亲这儿都能变喜剧,不由扑哧一声笑着抱住她,惹得她手指连连点女儿额头,一时间笑声成串,驱散了空中的郁闷。

吃晚饭时,纭舟眼神从四个父辈脸上划来划去,最后与娘亲两人一边偷笑一边把脸埋进碗里,男人们面面相觑,古威数记警告的眼神也止不住她的闷笑。

夜里纭舟悄悄溜出村,找到赵谦时发现奚南也在,想到奚南肯定对赵谦说过家里的态度了,只好尴尬的打个招呼,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惯能言擅道的她发现自从回家后,不是哭就是语塞,那条灵巧的舌头不知跑到哪个异空间去了。

倒是赵谦主动说道:“奚大哥,让我和舟儿单独谈谈。”等到奚南退出后,看着总是先声夺人的纭舟讷讷不知言,他倒先笑了起来:“难得看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纭舟讪讪的道:“这个……赵谦,我马上要去奉天了,可能……”

“于是,你要丢下我了?”

“不会!”纭舟立刻大声否认,随即又鼓起勇气说道,“但是,你不能用这张脸跟我走,我跟乔父要了药,可以改变模样……”

赵谦沉默的伸出手,待纭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掏出药瓶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动:“轮回缘……”

“轮回缘?”纭舟鹦鹉学舌问道,赵谦点了点头,解释道:

“了断前世,轮回新缘……这药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不留痕迹,就象轮回投生,从此前世不在,如同再造为人般。”

“……很稀有?”

“只在仙门传说中有过。”看来乔父与仙门之间关系不错……纭舟这样想着,却见赵谦眉头紧锁,猛的闭上眼睛,好似身上痛苦发作,她急忙伸出手想去扶他,却不防他疾点她身前数道大穴,当场定在那里不能动弹,赵谦神情恢复正常,表明刚才不过是演戏,接着关上门窗,把变成雕塑的她安放平躺床上。

难道……难道……?纭舟心儿狂跳,内息也跟着散乱无序,这种情况下当然冲不开被制的穴位,赵谦察觉她的慌乱,温柔一笑:“舟儿,你有时候心思不够细密,这点我可以弥补,你有时候过于蔑视俗尘,这点奚大哥应该能看住你,有时候又不够圆滑,经验尚浅,这点司马兄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是,舟儿,你不能不够狠,这点没人能助你,如果想要做大事,你必须绝了那份心软,不然,你不可能成功,儿女情长只会害了你。”

纭舟张口欲说,却被赵谦捂住嘴巴:“舟儿,你听我说完……如果我有的选择,我不会选你,但是,我现在已无路可走,赵家已灭,天下之大,无我容身之所,今夜之后,再无赵谦此人,天纭舟,我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这身上少许内力我留着也没用,还会暴露身份,不如渡给你,我的人你能用就用,哪怕送与他人也无所谓,我只需要你应我……为赵家死掉的几百口人报仇,杀掉李嵬,杀掉现任男皇!”

赵谦离得纭舟极近,双方呼吸互息,赵谦更在解她衣服,却半分绮旎气氛也没有,待赵谦冰凉的手贴上她胸口时,没有温度的皮肤几乎让她窒息。

“收摄心神,我不想你走火入魔。”赵谦忍住内力流失后,身上的疲倦与痛楚,低喝道,纭舟只觉身内流息乱窜,四筋八脉如炙火般滚烫,这种时候,她本该悲情高呼“赵谦住手”,谁知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男人看起来再瘦弱压着居然这么重,以后第一次时打死也不选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