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游龙舞 第四百六十三章 教养(2 / 2)

重生于康熙末年 雁九 6626 字 2019-09-07

前院收拾妥当。曹打发曹硕和曹项兄弟先去各自院子收拾了,厅上只他同曹颂两个人。

不过十来天功夫,曹颂瘦得有些骇然,眼睛深深地洼进去,脸色也黯淡得不行。

曹心里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曹颂听了,很是恭顺地坐了。

“这是没吃、还是没睡?如今这亲事你也捉来了。你还闹腾什么?”曹初还带着几分关切。话说出口,却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地恼意。

曹颂闻言,仰起头来。神色却不是往日那般浑浑噩噩,带着几分清明,道:“哥,侍卫让老三补吧,我去考武举。”

曹这两天才走了门路,将曹颂从内班转到外班来。虽说这从御前往外转好转,但是其中也搭了不少人情,送出去的礼物也值千八百两银子。

侍卫处当差。虽说只是六品蓝翎。品级不高,但毕竟是天子近臣。只要不出差错。熬上几年,升个五品侍卫,或者放个外任,升个两三级没问题。

镇守各地的八旗都统、副都统中,就有不少是在御前当差过的侍卫出身。

这般的大好前程,又是自己欠了人情、托了关系补来地,曹颂却是这般反复随意,曹不禁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曹颂抬起头,道:“哥,这些日子,弟弟想了许多。虽说这一年年的日子好熬,但是我不能总在哥哥羽翼下混吃混喝。虽说我心眼不如弟弟们活络,但是胜在大了,有一把子力气。我想学永庆大哥那样,不靠家里,靠自己的本事赚功名,谋个封妻荫子。”

这说因怕静惠不放心觉罗氏,不参加武举,想要在京城谋差事的是他;这如今不想要靠家里,想要自己赚功名地也是他。

曹看着他,问道:“这是想要出京了?那静惠怎么办?”

曹颂摇摇头,道:“不离京,有了功名往八旗护军营或者先锋营吃差饭去!侍卫地缺……劳烦哥哥补给老三吧。因老三亲事的缘故,母亲同舅母呛呛了好几回。要是老三有了这个缺,娶亲也体面。说来,他都是受了我的牵连。都是我窝囊废,不敢对母亲早点禀明原由,使得如慧表妹受到非议,要不然也不用老三背这门亲事。”说到最后,他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懊恼,显出痛苦之色。

这是想要自己显本事,还是想要补偿弟弟?

曹听他说得前后不搭界,道:“你怎么老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又是打哪儿想起地?”

曹颂低下头,道:“哥,都是我不好,这也想着靠哥哥,那也想着靠哥哥,却忘了自己个儿也是当兄长的。我不想同父亲似的,一辈子依附大伯过活。不管能混成什么模样,弟弟往后也想给哥哥搭把手,想能在弟弟们面前挺直腰板说话。”

虽说考个武进士,补个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委署步军校什么的也是正六品,但是毕竟同侍卫处的差事没法比。

曹道:“二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将好差事让给弟弟,自己去博功名,往后要是你那边不如愿又如何?是不是还要改了主意,想要换回来?还有静惠,往后就是你的媳妇。你想要成龙也好,成虫也罢,别忘了还有个媳妇需要你养活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对曹颂道:“这个侍卫缺儿,这几天需要往侍卫处就送了六千两银子,还不算十六阿哥面前拉下的人情。就算你想心疼弟弟,想要谦让,这皇家地差事儿,也不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自己个儿做主地。你要真想争气,就好好干差事,熬出个一等侍卫来,出去就是副都统、副将、总督,那不是比什么都体面。”

曹颂听了,不觉有些茫然。

曹心中憋闷,懒得再看他,摇了摇头出去。

刚出了门口,就听曹颂道:“哥,我晓得了,这回儿指定不会让哥哥再失望!”

曹止住脚步,没有回头,摆了摆手,道:“话别说太满,遇事别再这般毛躁,先思量三分再寻思该做什么、该当说什么。”说完,便大步出去了。

实在是有些厌了,整日里操心这些,曹在心里盘算时日。要是没有什么意外耽搁,冬月底、腊月初,父母就能到京中了。

左成同左住两兄弟已经满地跑了,天佑比他们兄弟两个大两个月,想来也是差不多。

想到儿子,曹心中的郁闷之气散些。

曹颂马上就要娶媳妇,没两年也是当爹地人,难道自己还能为他操心一辈子不成?

好也罢,赖也罢,自己能帮地都帮了,剩下的还得他自己个儿想明白……

伊都立之母赫舍里氏手里拿着串佛珠,坐在炕上,半阖着眼,也不言声。兆佳氏侍立在一旁,将手中的帕子攥得紧紧的,手指甲都掐进肉里。

半晌,赫舍里氏才睁开眼睛,瞥了眼媳妇,开口问道:“怎么,我接了那孩子过来,你心里不舒坦?”

兆佳氏听了,不敢应声,眼圈已经是红了。

赫舍里氏见媳妇如此,不禁皱眉,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瞧着那孩子伶俐,她娘怀着身子又顾不得她,才接到身边来教养,越不过亲孙子去。”

“额娘,媳妇不敢心生怨言,只是觉得委屈。媳妇给爷生了三个孩儿,头一次怀孕时也遭了大罪,却不见爷晓得心疼。如今,这外头来的,反倒金贵得不行,起居都是爷亲自过问,倒显得媳妇是多余的一般。”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收不住,兆佳氏忙掏了帕子擦拭。

赫舍里说道了两句,有些不耐烦这些琐事,摆了摆手,道:“家和万事兴,我使人将她接过来,是让你们消停过日子,不是让你们再闹腾的。你平素也不是爱吃醋的,家里的这几个也都容下了,还差她这一个?你是大妇,她是偏房,你同她计较什么,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