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弹劾风云(2 / 2)

霸王之枪 余云飞 16348 字 2019-08-27

“我……我……我不知道!”这次杰特真的愕然了他无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这些罪名他不但没有听过而且实在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愕然的不止他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愕然了。而卡奥罗、庞勒斯、希亚洛的心情更是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因为上面提到的罪行有很多是他们的……

糟!牵连太广了!这大概是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吧!而政治的黑暗性通常就体现在这里每当牵涉范围过广的时候案子往往就查不下去了。

而这也正是杰特的高明之处。敌将没有弱点并不等于他的部下没有。当初杰特就是用这招对付梦娜的。而现在则变通了一下以“天下乌鸦一样黑”的形式来对付庞勒斯公爵。

人就是这样的总喜欢确定跟自己认知最接近的答案为事实。所以很多时候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有足够的合理疑点并且能构成一条清晰的所谓犯罪过程法官就有可能会判定犯人有罪的。

但反过来也是这样如果一大堆东西中有一两件东西是假的。那么人就很自然地怀疑其他东西的真实性。而杰特深知自己的把柄被抓得死死的不可能正面逃脱所以乾脆就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用假案打击自己罪行的真实性。

他也知道庞勒斯不可能会中这种程度的计谋所以就让太鹰把半真半假的证据提供给那些脑袋不怎么好但又想巴结庞勒斯一党的大臣们。由于前几条罪证都是真的因此那些家伙也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把后面的也当真的。结果在巧合下那些家伙越过庞勒斯公爵直接把假证据交到国王手上。

但由于身为元凶的太鹰表现出色使得造出来的东西把这个主谋都吓到了……

现在由于牵涉到两位王子所以他们也只能帮杰特洗脱这些额外罪行了。

希亚洛一脸正义地走上前问道:“父皇!我可以看看吗?”

国王点头。

然后其余两位王子也表示想看看。结果三个王子第一次把脑袋靠得这么近……

一会儿希亚洛先说到:“父皇!拉洛将军年仅21岁参军才一年而且只是过帝都一次。说他的党羽遍布全国各地。这……不大合理吧!”现在他连对杰特的称呼也改成将军了。

旁边卡奥罗也非常谨慎地说道:“说他贩卖奴隶……这也不大可能吧!贩卖奴隶……这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做到的吧?儿臣记得父皇当年曾经查办过一个奴隶商团……”

“不错!朕当年的确查办过。那商团足足经营了五年才成气候。”老国王点点头。

看到气氛缓和拉兹也大胆地说道:“拉洛将军辖下军团的财政是独立的没有任何的王国资金会流经他手中他不大可能贪污公款吧!”

“嗯!”国王又点点头。

但此刻所有人都现形势已经开始逆转了……

既然造假被查获那么肯定就要有人背黑锅。希亚洛继续抢先动手他拿起一本弹劾表转身指著表中最后一项问其中一个大臣:“法罗奥沙子爵我想问你你弹劾说拉洛将军暗中开设青楼。但是根据你的说法这家青楼已经开业了差不多十年了。莫非拉洛将军十一岁就开青楼?”他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一阵哄笑。

欺君乃大罪这个迷糊的子爵在心里暗骂提供证据的人之外只能强撑下去。

“这……这……这青楼是汉斯将军留给拉洛的……他……”

“闭嘴!”

“胡说!”

前一句是数个骑士派将军的怒吼。后一句则是希亚洛的大骂。

看见骑士派的将军们个个义愤填膺神情激动国王淡淡地下令:“法罗奥沙子爵欺君罔上陷害忠良来人!拉下去择日处斩!”姑且不论这个忠良指的到底是谁单凭这句处斩庞勒斯一党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将军们的愤怒轻易地被平息了。但是弹劾看样子是没戏了。而国王的态度不知何时来了个18o度大转弯现在怎看都是偏向杰特那边的了。

“杰特·拉洛中将!”

“是!”杰特抬起头一脸兴奋仿佛死而复生似的。

“你其他的罪行我全都不信。但是……请你解释一下前面这几条。”利卡纳二十五世说完侍从就把军法处的弹劾表递给了杰特。

杰特看了看心里顿时踏实起来:“是这样的关于那来路不明的两万多金币其实是东北的民众捐助的。在听到我打败汤玛斯的第六军团后东北的民众把全部的希望放到臣下的身上。毕竟臣下对希曼有不俗的战绩。”他抬头看到国王点头于是继续说下去。

“但由于捐助者太多每笔钱的数额比较小而且大小不一由一个铜币到一两千金币都有所以实在无法记录清楚只能记录三百金币以上的捐款。”杰特的话并没有破绽因为在利卡纳三百金币以下的捐款是不用上报的。

“嗯!好!拉洛啊!那你说说你那些所谓的后宫是怎么回事。”

“弹劾表上点名的女子除了艾莉莲娜是会计之外其余的要么是骑士要么是魔法师。另外由于时间和资金所限臣下只能用低薪招募法师同样的要求也只能够降低要求。基本上只要不是邪法师臣下的军团就收留。结果在招人的时候微臣并不知道这些藏在宽**师袍下面的大部分是美女。况且臣下又不是……不是……”杰特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不是什么?”

“臣下又不是种马!”

“哈哈哈哈哈!”无可抑制轰然的暴笑声立刻回响在大厅中。

的确在大6上魔法师这种尊贵的职业一向都被视为男性的特权。一般来说魔法学院都不大愿意收女学生所以女性大多只能当僧侣或者神官。可是也有那么一撮女子通过自己的修行掌握了魔法的真谛。但这些人一方面比较喜欢独断独行另一方面出于对女性的歧视所以军队往往不愿意收留她们。因此杰特的说法也是比较合情合理的。

“关于汤玛斯这是臣下的疏忽。要知道通常在小河边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不起眼的小石子……”

“汤玛斯就是那些小石子?”拉兹问。

“不!他只能算是沾在小石子上面的……青苔……”听到杰特对敌人有如此‘高’的评价众人已经有点想笑又不敢笑了。

“臣下之前碰到的希曼大将……无论是尼亚哥夫、阿洛斯托尔、尼鲁、缪利、还是艾梨舞他们要么是睿智过人要么是勇武过人更厉害的是两者兼备。但共通之处就是他们全都骁勇善战。而臣下第一次看到汤玛斯的时候他被几个普通希曼俘虏打得卷缩在地上一个劲地在磕头求饶。臣下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裤裆湿漉漉、贪生怕死的家伙跟希曼的将军们联系到一起。”

说到这里全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毕竟敌人大将的丑事永远是帮己方出气的一流调味品。

“当下微臣也没在意让部下将其隔离开然后在俘虏交换的时候把这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家伙给送了回去。谁想到他竟然是……希曼的将军。”

这时候国王额头上的皱纹也仿佛舒展开来了他的脸露出莞尔的笑容连眼神也变得慈祥起来了。

看到自己逐渐掌控了场面的气氛杰特终于陈述自己最后一项大罪了。

“在攻打宾达要塞一事上虽然臣下是等到伯伦将军出许可命令后才动手偷袭的但当时臣下的偷袭队伍已经潜入宾达要塞箭在弦上不能不了。而且臣下说服了外出保护补给线的东北军团分队让其先斩后奏参与本计画所以臣下犯有教唆罪。对于分队被全歼臣下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既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何还要明知故犯!”嗅到空气中的诡异味道庞勒斯决定反击了突然声色俱厉地喝问。

“由于当时军情紧急如不及时阻挡希曼人的十四万援军在一星期内包围尼亚哥夫军团的我军就有被内外夹击之忧。所以臣下马上决定:抢在希曼大军到达前带领本部人马夺取要塞。”

“你凭什么?”卡奥罗忽然冷语相对。

“……就凭臣下这颗忠肝义胆!”

“你……”

“臣下连同十六名部下混在希曼败军里进入要塞用国家大义劝说班顿将军。承蒙皇恩班顿将军终于以民族大义为先同意了臣下的计画……”接著杰特就说出了这几天来经过内心无数次编写的版本其内容惊险万分、情节起伏跌荡让听者惊闻者骇。

对于大臣来说杰特说的只是故事。但对于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来说只有他们才能从杰特略带模糊的陈述中听出个中的惊险。但无论如何挡住希曼援军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是谁也抹不掉了。

如果不是杰特大概前方的军队即使胜利也会损失惨重吧!这是大多数骑士派将军的想法。而比较耿直的他们也纷纷向国王投以恳求的目光。

不过由于不想曝露丽娜以及保存实力所以杰特只是提及用魔法师召唤出大量史莱姆。至于被追杀只是说到自己干掉蓝影后见势头不对就趁著敌军放魔法禁制从下水道逃出。但是随行的部下已经全数战死。接下来对于战死的班顿将军和东北军团分队的肖朱拉斯准将更是毫无吝惜地奉上自己的赞美之词。

最后命运的钥匙再次交回到老国王的手上了。

此时庞勒斯公爵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尊敬的陛下诚然……拉洛将军在此次抗击希曼的战役中立下汗马功劳。但奖罚分明乃立国之本。虽然拉洛将军本意也是一心为国、情有可原但微臣认为:不应该纵容这种肆意违反军纪的行为。更何况其军团账目不清……那……陛下是不是应该……”

话没有说满但意已至。

国王摆摆手:“朕有分寸。”

“杰特·拉洛!”

“臣在!”

“我问你!你打算如何解决你的军费问题?”

“臣准备动用所有空余资金购置营地附近的田地以军垦田作为主要收入。”

“启动资金何来?”

“拍卖战利品。”

“好!好!好!”国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忽然脸色一变。

“拉洛中将!”

“是!”

“由于你刚愎自用违反军令贸然行事并使友军损失惨重间接令肖朱拉斯准将战死。现判你监禁半年打军棍五十官降一等并罚薪三年、作补偿肖朱拉斯准将家人之用。你可心服!”

“微臣心服!”话虽这么说但原本乾爽的后背却开始有千百颗冰冷的汗珠在不停地冒出来了。

“此外你怠忽职守放走敌方汤玛斯将军。本罪该当死姑念你这乃无心之失判你监禁五年官职再降一等。”

“是!”杰特的声音仍然平静但背后的汗水却开始百川汇大海慢慢地聚成一条细流把杰特的裤腰全浸湿了。

怎么这么严厉?不但杰特和拉兹这样想连其余两位王子和庞勒斯公爵都有点错愕了。

整个大厅忽然沉寂了下来。温度仿佛向著冰点靠近了几度。

但是表面上一脸惶恐的杰特内心却很快平静了下来:哼!又不是砍头……反正此时的利卡纳就像一只衰老的章鱼虽然触须又多又长占著偌大一块地盘但是附近所有得大鱼都能察觉到它的衰弱而且会随时冲上来狠狠地咬断它的爪子……

如果没有我的话……呵呵!判断出自己正处于不败之地后杰特开始浮想联翩了:优雅怡然的大房子有一张铺满金币的床上面穿著丝质睡袍的丽正一脸幸福地冲著自己微笑……

原来这个看似逆来顺受的家伙早已计画好假如真的被判监就买通守卫把所谓的监狱装修得比皇宫还漂亮……

可是五秒、十秒、十五秒过去了国王依然毫无动静像雕塑一样坐著。

已知的恐惧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无法探知的未来。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此刻除了杰特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骇人的沈默中受著痛苦的煎熬。但他们并不知道年迈的国王早已用半眯著的眼睛把各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终于国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唉——朕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糊涂……我又怎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利剑折断呢?”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臣宁愿当陛下的长枪杀尽一切外敌!”杰特的话语斩钉截铁。

“长枪吗?”国王再次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明白杰特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剑是双刃的。可以杀敌人也可以拿来砍自己。但是长枪就不同了。枪可以远距离杀敌可是却不能拿来自刎。只要拿著枪的尾部是怎么都不可能伤到自己的……

“长枪?……很好!很好的枪!……杰特·拉洛听赏!”

“是!”杰特在心中一边暗骂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感动踏前一步。

“鉴于你在此次战役中英勇杀敌战功显赫为全军之表率。现赏你官升两级封为男爵另赏金币两万划营地附近良田千顷归其使用期限十年。”

杰特大喜过望立时跪拜:“谢陛下!”

“你这次的处罚暂且不执行但是功过不能相抵若是你下次再犯就一并清算!现在暂时判你回家反思三个月期间属下军团仍归你管辖但划归至预备役。”

“是!”这边杰特和拉兹都是心中大喜。但是那边卡奥罗和庞勒斯就非常地不爽。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一定宁愿把自己的耳朵像蚌闭壳一般牢牢地关上。

“杰特啊——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好听说你负伤了?伤怎样了?”国王一脸慈祥。

“陛下外伤全好了。但由于连番激战臣的确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你就在反思期间好好养伤吧!”

“感激不尽!”

“是了查姆、菲勒斯、唐克特你们啊以后在战场上给杰特多点自由挥的空间。这样才可以培养出我国未来的帅才啊!”

“是!”三位骑士派将军同时答道。

“好杰特你先退下!”

于是杰特向这些军界前辈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