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杨铭灵魂深处那种不适感完全消失,甚至打拳还打出一种舒适感。
“双龙出海,这是拳法!”
“枯松立鹤,这是步法!”
“脚踢金山,这是腿法!”
……
一招招一式式,摆出动作不难,打出拳音也不难,难的是打出神韵、打出意境,更难的是融汇贯通!
和原主练拳的阻滞晦涩完全不同,杨铭一招一式练出来,竟然有风行水上的顺畅感,似乎掌握了其中某种要点。
杨铭目光一凝,整个人气势陡然一遍,他前腿弓起,脚掌抓地,一股力道从脚底传至腰胯脊椎,延伸至双臂。
双拳齐齐捣出,打向铁霜树主干制成的练功桩。
邦!
练功桩一震,上面竟然留下一道拳印。
就在这时,杨铭感到一股劲风袭来。
“傻瓜,注意了!”
杨玉真话音刚落,绣拳以至,羊脂玉般洁白的拳头,竟挟带着一股锋锐之气,凌厉至极。
“太祖长拳竟被她打出这种味道!”
这拳头绝不能硬抗!
只是此时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躲避得十分勉强,脚步都有些踉跄。
忽然,杨玉真化拳为掌,直接朝他胸口按去。
杨铭连退数步,做起“枯松立鹤”的姿势,同时右拳轰出,与杨玉真硬碰硬。
拳掌交错!
杨铭只感到这一拳就像打到棉花上,完全没用上力气,相反他的手背却感到一股凉意。
啪!
杨玉真手掌狠狠击打在他手背上,杨铭只感到右手火辣辣的,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打手背游戏?”
杨铭龇牙。
就在此刻,杨玉真双掌齐出,左掌攻上盘,右掌攻下盘,接连不断向杨铭发动攻势,掌势如冬季雪花漫天,又如夏季荷瓣连结,灵动之间张弛有序。
使得正是百花宫的拳法,落花飞英掌。
须臾之间,杨铭胸部、大腿就挨了两掌。
哼唧了两声,杨铭踉跄着后退,饶是杨玉真掌力不重,可他整个人被她攻势笼罩,呼吸都有些困难。
自己这个妹妹像是长了四只手,还手都困难,更别说碰到人了!
“这百花宫祖上是做贼的吧!”
杨铭不由腹诽。
就在这时,他看到院中一棵大槐树,心生一计,顿时施展“灵鹤踏湖”,脚尖飞速点地,朝大槐树奔去。
杨玉真娃娃脸露出严肃的表情,她整个人硬生生向前滑了一大步,右拳朝杨铭左臂捣了过去。
杨铭果断向槐树后躲闪,可这一拳拳速太快,结结实实打在他左上臂上,顿时一股针扎般的疼痛从上臂向整个身子蔓延开来。
整个左臂都麻了,一时半会别想恢复。
跑!
借助四人合抱的大槐树,杨铭施展“灵鹤踏湖”极速游走,杨玉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每一掌袭来,都被杨铭借助树身堪堪避开。
这样一连绕了十来圈。
杨铭感到身体越来越轻,竟然产生乘风踏湖之感,显然与这一招步法产生某种共鸣。
杨玉真一连数掌,想要去拍杨铭,却拍在大槐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而下。
“你是老鼠投胎来着?”
杨铭答:“那你是什么?你是猫?不,你是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杨玉真小脸上浮现出恼怒之色,本以为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这个废柴哥哥打倒在地,没想到渐渐演变成一场拉锯战。
拳掌交错之间,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写意,实际上杨铭的拳法刚猛无比,还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就算手掌略微接触,也会有气血翻涌的压抑之感。
“难道他已经领悟到【刚】字诀?”
杨玉真心中浮现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要知道她之前声称自己一年半连破五重,可五重破六重她可是足足花了一年时间,而且是通过数套拳法结合而领悟的。
最可气的是这个哥哥还知道借助大槐树这个掩体躲藏!让她的落英飞花掌威力无法完全发挥。
怎么一点都不傻?
想到这里,杨玉真娃娃脸上眉毛拧成倒八字,忽然浮现出严厉的神色。
她猛然跺足急停,杨铭游走极快,却已到了她身后两米多远的地方。
杨玉真嘴角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上当了!”
她猛然转身,双掌向杨铭胸前印去。
掌速不快,却无法抵挡。
此时,杨铭左臂麻痹,右手早在对轰过程中疼痛酸胀,根本无力在战。
“枯松立鹤!”
杨铭步伐急停,想稳住身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对如玉笋般洁白的手掌朝他胸口印来。
一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枯松立鹤……
这一式,既要有鹤的轻灵,又要有松的坚韧。
正所谓,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种无法言喻却感到正是如此的奇特体悟在杨铭脑海中产生!
就在杨玉真手掌快要接触到他胸口的时候,杨铭身体微不可查般地向右一歪,堪堪躲过杨玉真的左手掌。
“来不及了。”
杨玉真的右手掌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打在杨铭胸口上。
“赢了”
杨玉真娃娃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就像斗胜的小母鸡,可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凝固了。
预想中哥哥被推倒在地痛苦流涕的场景没有出现,她只感到这一掌仿佛打在不倒翁上,而这不倒翁向右一歪,十成力道至少被卸去一半。
杨铭身体硬抗妹妹这一掌,只感到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身形一晃,才稳住身形。
“感谢妹妹不杀之恩!”
杨铭心中庆幸,杨玉真怕伤了他,恐怕这一掌连五成力道都没用。
抗下杨玉真这一掌,杨铭信心大增,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悟到【柔】字诀,正式踏进入武六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