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西楚柱国项佗被俘 上柱国陈婴城内彷徨(2 / 2)

此刻一进大院里的兵事殿,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不过气氛不太对,人人自危的感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怎么办三个字,还有的直接写着趁早逃三个发自内心的词。

如果不是身上的那份甲胄在身,似乎早就不管不顾的逃,哪还有身为曾经强悍一时的西楚军人的荣耀感。

昔日的荣耀甲胄如今变成烫人的金属。

普通士卒只配低级的皮甲,而且质量也不咋地,遇到锋利的戈矛,只能是被刺个透心凉。

眼前的诸将身上的多是鱼鳞甲,且是金属性的,一看就知道非一般的士卒。

在西楚都是有头有脸的家伙,此刻他们议论的多是城破之后,他们如何守住家产,或者如何安然离开彭城。

兵事殿外,陈婴静静的站着,看着殿内的鼎沸状况,心情一阵阵恍惚。

项佗被俘虏的那一刻,陈婴就无法入眠,他的思绪也更加百千回转,更加的粘稠。

项佗被俘,城外彻底失去屏障,仅仅靠着彭城内的士卒能坚守多久?

虽然城中粮草很多,足以坚守数月,问题是城中的兵马是无法坚守这么长时间。

恐怕坚守十日都成问题,现在摆在陈婴面前的有个不得不做的选择,是与彭城共存亡,为项氏尽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殿内的声音还在嗡嗡响,陈婴闭上眼睛凝思,许久才睁开眼,迈步向兵事殿走去。

陈婴语气很低沉,也很有穿透力,“柱国已成汉俘,如今兵力城下,当如何应对,诸公可有良策,婴愿闻其详。”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无人立刻回应,大多皆眉头紧锁,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但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才有人开口,这是一名左司马,“禀上柱国,城内粮草充足,且仍有两千锐士忠于大楚,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发使请项王援助,定可解彭城之威。”

“然也,汉军兵力虽多,然精锐多为骑兵,攻城之力多为降卒,其心不稳,此汉之弱;楚虽兵寡,然皆为敢死之士,又有高墙池深庇护,定能拖垮汉军。”

诸如此类的言语在第一个人开口后,接连表示愿与汉战。

陈婴此刻已经看到结局,项佗就是他的结局,如果处理不好,还不如项佗,可现在他不能主动说出心中的想法,否则很容易被一些激进的爱国人士给杀死祭旗。

西楚的强大有不少依附者,有的是思惧强权,有的则真心为西楚,比如范增这样的人物,也吸引一大批真心为西楚着想的忠臣良将。

如果不能让这些人认为彭城无法守住,大势已去,他们不会跟着陈婴投降的。

既然这些人看不到城外问题,不能认清事实,那就让他们去。

有楚将言项王曾对荥阳城破后的汉将实行烹杀,这种楚汉之间的焦灼,恐怕会让汉将对彭城里的楚将文臣进行报复。

意思是投降不得,如果让汉军进城,可能会面对报复性屠城,失去的不仅是积攒下来的财富,可能还有性命,甚至无辜的生命。

为让彭城上下一心,共同抵抗汉军的胜势,保住彭城,项氏子弟几乎将城中所有有权势的家族、有财富的商贾都找来参加这个会,

为的是想彭城上下一心,共同守护财富和性命。

陈婴的心思目前还不适合说出,他虽然是上柱国,可在柱国项佗面前他却矮半截,如今危急时刻,他的权利更是受到项氏子弟的掣肘。

陈婴内心不断问自己,面对灌婴的胜利军,他有把握坚守个把月,可如果算上项氏子弟的掣肘,那么时间将会打折,

如汉军拿项佗做文章,时间又会折掉两三成,

此刻良将多在城外,逃的逃,降的降,无将可用,这才是最可悲的。

故而陈婴认为固守不是明智的选择,可能会激怒汉军,但如果主动投降,估计又会被汉将轻视,甚至被西楚忠臣鄙夷乃至谋杀。

左右为难!

看来当初母亲劝自己不要称王是对的,无论是项羽还是刘邦,他都不是对手,甚至连齐王田荣都不如。

如今该如何,陈婴忽然又想起自己的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