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帝国末路(2 / 2)

宽敞明亮的房间,雕梁画栋的装饰,微微发热的燎炉,还有香气逼人的菜肴,加上迈着凌波微步的窈究女子。

郦食其、陆贾对此处的招待馆起初暗暗赞叹,慢慢心中便浮现一丝怒意,不知道是刘季的接连破秦慢慢滋长他们的傲气,还是郦食其、陆贾二人感觉被晾在这里很久。

郦食其眯着那双充满酒意的眼睛,“已兵临城下,性命攸关,居然敢慢待使者。”

言未毕,郦食其便急不可耐的要离开,陆贾笑道,“广野君,无酒使然否?”

郦食其哈哈大笑,“无酒难以安坐。”

陆贾道,“再等片刻,或许好酒便有。”

招待馆的美酒已经被郦食其饮完,秦王依旧未曾接见他们,这让郦食其真正无法再安坐的原因,欲回营向沛公复命,请战。

毕竟底气十足。

陆贾话音落地,郦食其思量片刻,“老夫便再等一盏茶。”

郦食其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报号,竟然是秦太尉兼任丞相之人亲自前来,直接向郦食其表示秦王欲降。

意思乃秦王会亲自出城投降,望使者回报沛公,代为转达诚意。

郦食其和陆贾皆震惊,两人眼神交流,万没想到他们二人苦苦等着秦王,在心中不知温习多少遍劝降之辞,如今却一句用不上。

送走这位秦廷最后一员权臣后,二人的目光中有着难以置信,看对方的一言一行皆非是计,非常诚恳。

诚恳的投降。

秋高气爽,十月的天本来说变就变,此刻却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丝乌云不见,不知躲在何处与艳阳闹别扭。

寒凉的秋风在艳阳的温情下,不再对人那么冷冰冰,如同春风一样令人舒服。

一人身穿软甲肩披红袍,腰悬赤霄剑,隆准龙颜,美髯飘飘,胯下骏马,缓辔向前,身后跟着十数名战将。

此人正是一路西征至此的刘季,他远远看到一行人自远方天际线而来,为首的那人驾着白马素车,脖颈上系着丝绳。

轵道旁,素车白马在刘季百步外停下,那人下车将封好的皇帝玉玺和符节双手奉上。

此人自然是秦王子婴,此刻的子婴面色平静,态度谦恭,微微躬身,低着头,双手举着封印好的玉玺与符节。

刘季急忙下马,快步走上前,正欲将玉玺和符节拿下,忽然手在空中一顿,接着沿子婴的手臂向下滑将子婴扶起。

躬身的子婴直立身子后,头抬起后第一次看到刘季的面容,只见那双唇似厚非厚似薄非薄,迷人的酒窝,那双眸如日月,忽而深邃似碧潭,深不可测,忽如火眼焚阴虚,令人望而生畏。

脸上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倒是令人暂时对那双捉摸不定的眼眸有所放松。

刘季扶起秦王子婴后,命身后的卢绾将玉玺和符节收下,将秦王子婴交予刘交、周苛等文吏看守。

秦王子婴尚未进入安置的军营内,刘季便迫不及待欲西入咸阳城。

刘季麾下战将有不少深受秦法苦害,对秦颇为憎恨,除去最初跟着刘季在芒砀山藏匿者,后来加入遍布在吕泽和曹参、周勃、郦商帐下诸将皆痛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