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奈万千吹尘风(1 / 2)

 “不过师弟如若当真对枪道有些兴趣,将来可去齐陵国境与夏松国境当中一处古刹中瞧瞧,若我未曾记错,咱家师父,似乎与那古刹住持相交甚厚。”书生咽下口黄果,眉眼霎时间便有些喜色,便撺掇云仲也赶紧尝尝滋味。云仲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师兄模样,朝果上啃下一口,立马也跟着露出惊异神色。

这黄果入口极甘甜,先有稻米香糯,过后又转为桃李清甜,后再有杏梨回甘,一果之中,竟是蕴有五六类滋味,层层续接,使得久不尝桃李杏梨的少年,也是乐得眯起了眼。

“如何?”既见自家师弟笑意极盛,柳倾也是难得打趣,接连从怀中掏出数枚黄果,故作豪气道,“敞开吃就是,师兄这儿法宝少见,不过黄果管够,吃得饱足都不在话下。”

柳倾这两日大多驾车赶路,云仲即使有时朝自家师兄看去,也只能瞧见个挺直背影,就连师兄何时采摘来的这些黄果,都是一无所知,再想想那黄果入手极冷,似乎口中的清甜滋味,亦是有些消退。

柳倾却未曾理会,而是又自顾说起古刹之事,神色有些无奈,“咱家师父那随心所欲的性子,能结识那位老住持,实属不易,连我在山上的时节,都是时常闻听咱师父念叨那一僧一道,来日如若机缘到了,师弟定要去瞧瞧。”

“也是,师父那脾气,一众仙家中能有三五位至交好友,已然算是极好了。”云仲也是笑道,“当初那位齐陵的老道人,瞧见师父,眉毛都险些挑到脑门上,足踏拂尘追了师父与我好远,起因却是师父偷着摸去人家不少朔暑酒。”

柳倾一听,更是苦笑不已,“咱南公山虽不说遍地金银赤玉,怎么也穷不到这份上,咱家师父这能摸便摸的性子,当真是改也改不来。当初师父前去旁人仙府赴宴,回山三五日,人家遣锦鸟来山,说咱师父拿了人家宴席上十几张桌案,佯装醉酒回山门,末了还是赔了人家几枚老药,这才堪堪平息下来。”

云仲扶住前额,这桩趣事,任谁听闻都是满脸臊红,半晌才憋出句,“师父乃真性情也。”

书生眼色古怪,瞥了两眼师弟,随后犹豫道,“其实咱师父宽厚得很,即便真在背后说上两句坏话,无伤大雅。”

“师兄请。”云仲丝毫不上道,而是鸡贼笑笑,请柳倾先说。

书生暗道可惜,随即将手一挥,撤去一座专门用于映接话语声的大阵,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也觉得,师父是真性情。”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心思尽在不言中。

夏松边关。

雪过初晴,徐进玉已在钟台古刹门外等候半月有余,可不知为何,寺门却始终再未开过一回。

天景冷清,并不因云后半分曦光而生出半点暖意,于是徐进玉眉宇胡须上的雪霜,未有分毫消退,但身板却是挺得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