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之苦痛(1 / 2)

傲世九重天 风凌天下 3784 字 2019-09-14

 化脉手,实在是夜家震慑九重天的利器!只要被一巴掌拍在身上,就是完了。这种功夫并不致命,但却比任何一种能够致人死命的功夫更加恶毒!

因为中了这种功夫之后,不管你是什么修为,浑身经脉都会在三天之内变成乌有。没有了经脉……灵力如何运行?

随着时间过去,中了化脉手的人,只能是逐渐变成连一根手指头也不能动一动的活死人,但却神智无比清醒。甚至说:若是在中了化脉手三天之后你的眼睛是睁着的,那么,连自己闭上眼睛也做不到!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尤其对一位高手来说,更加是生不如死!

“不错。”孟超然淡淡的笑了笑,眉宇之间掠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似乎他的灵魂在这一瞬间痉挛了一下一般,道:“你师娘……为了救我,以答应回到家族的条件,换来了我的生机。但那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半;纵然服用了解药,也已经经脉僵化定型。”

孟超然怔怔的愣了一会,吐出一口气,道:“所以我只能如此……暂居天外楼,苟延残喘……”

“原来……如此……”楚阳眼神一冷,慢慢的说道。在他这句话中,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寒意,究竟有多深重……

夜家!

夜家!!

“不过,从去年开始,却还是发生了两次意外。这两次意外,让我又重新的有了一点点希望。”孟超然和煦的看着楚阳:“而这两次意外,一次来源于你,一次来源于谈昙。”

“两次意外?来源于我和谈昙?”楚阳大惑不解:什么意外?

“不错,第一次,来源于谈昙得到了吸灵圣鱼。”孟超然喟叹了一口气,道:“我无意中发现,吸灵圣鱼在谈昙的养育下,生长极快。而且,吸灵圣鱼吸取来的天地灵能,可以不受化脉手的制约!让我能够持续的提升修为,而且,那种灵能格外快,也格外的凝聚!所以,我才能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能够修炼到王座八品!”

“原来如此。是吸灵圣鱼的功效。”楚阳默默沉思。

“还有一次,就是今天。”孟超然道:“来源于你给我的那颗药。我服下之后,发现伤势尽复;而且……竟然有充沛的能量,一举冲破了王座九品,接下来更是一鼓作气,冲进了皇座一品!”

孟超然呵呵笑了笑:“这简直是奇迹!”

“奇迹……”楚阳目瞪口呆,顿时愣住了。刚才他掏出来的,分明是一颗不完整版的九重丹,只对恢复身体疗治伤势有效,怎么孟超然居然还能借此提升了修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拿错了?

绝对不可能啊。因为最后一颗完整的九重丹,已经为莫轻舞服下去了。

现在的楚阳手里,根本没有完整的九重丹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楚阳迷惘了。

剑灵现在正在调息之中,楚阳也没人可问,只好将这件事压在了心里。心中暗暗做了决定:等剑灵完功醒来,一定要制造一颗完整版的九重丹,将师傅彻底恢复,增强他的实力。顺便,问问这颗不完整版九重丹是怎么回事……

“师娘现在在……夜家?”楚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孟超然果然眼神一黯,道:“不错。”随即就不再说这件事。

楚阳也只好沉默下来,他能看得出来,这其中,实在应该有太多的故事!但孟超然不说,自己自然不能追问。

这可是师父一生的心伤。

孟超然沉默了一会,眼神无意识地看着洞外飘扬的白雪,轻轻的呢喃道:“风雨难洗心痕,沧桑不灭情伤,莫要轻言亘古,离散才看荒凉;长忆山盟海誓,宁求地久天长,一场春梦今生,看君轻舞飞扬;三生路,情根吟唱;一世苦,伴卿分享;莫相许,心伤神断;九重天,魂魄同航……唉!~~~”

突然深长的叹息一声,神色黯然,再也不出声了。

良久,他萧索的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站在大雪之中,一动不动,仰首向天,静静的凝视。似乎……从这一片迷蒙的天空里,能看到自己远在上三天的爱人,他看的是如此专注,如此用心。

他就这样站着,良久,才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说道:“这首诗……是初初写的啊……初晨,你,还好么?”

想起这个名字,孟超然突然间就感觉自己的心在这刹那之间活生生的被撕成了血淋淋的两半。

他痛苦地佝偻起来,蜷缩在雪地里。这一刻突然心痛得不能呼吸,唯有心中却是一片火热,越来越是灼热,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灼烧……

“初初……初初……初初……”孟超然在心里连续的呢喃着,这个名字,不叫一声,心中就没有那种身在人间的感觉,但每叫一声,却都是在自己的心中狠狠地又割裂一刀。

“初初……我该怎么办?你所许下的九重天魂魄同航,对我来说,却是如此艰难啊……连死在一起,都成了奢望……”

他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两滴泪水,在这个面对死亡都不会有半点变色的男人眼角,缓缓渗了出来……

情之苦痛,一至于斯!没有经历过绝望的爱恋的人,谁能体会孟超然此刻的心痛?

楚阳默默地坐在山洞里,守着谈昙。他并没有转头往外看,他知道孟超然现在不希望让任何人看到。

他能够体会到孟超然的绝望:应该是正如自己前世莫轻舞香殒玉消之后的感觉吧?

一腔深爱,无处表达;只能化作对自己的折磨?

子欲养而亲不待固然是人世间一大悲剧;但,爱在心却无望,何尝不是人生的最大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