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侯府之事(2 / 2)

冷暮七月 暮灼夭 9519 字 2019-07-04

进了屋子,即玉不动声色的打量扫视着屋子里的点点滴滴的装饰,即玉掩下心里的恼怒,映入眼帘是一片素白,哪怕是一点儿斑斓的色彩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名贵的摆设或是饰品了,小小的屋子却显得格外的宽敞,只那么一张摇摇欲坠的架子床,一看就已经是经不起年岁的侵蚀了,除了那破旧的床,屋子里一片余白,再也不见任何的东西。

“即玉”

“灵”

“拜见羽暮公主,羽暮公主金安!”

即玉和灵进了屋子后,只是匆匆的屋子打量了一眼,就连忙给羽暮公主请安,她是萧阳身边的人,更是奉自家公主的令来接羽暮公主的,该有尊卑之仪不能忘了,羽暮公主也该有尊贵和霸气,是时候全都一一捡起来了。

“两位姑娘请起,两位姑娘在院子里说的话,本公主都听见了,若是萧阳公主派你们来接本公主,本公主愿意跟你们一起走,快三年了,这溧阳侯府,本公主无爱无恨、无悲无喜,若是能离开,本公主既无留恋,也无不舍。”羽暮目光中带着点点星光,语气中带着几许的期待,可见,她是渴望着逃离溧阳侯府这一个水深火热的牢笼的。

即玉听着嘶哑中还带着少女的憧憬的声音,她略微抬头审视打量着还在床上躺着的羽暮公主,心中惊叹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眼中之人就是靳国的嫡长公主,羽暮苍白的脸上没有半丝的红润光泽,五官立体,整张脸就犹如刀削的一样,秀眉之下的杏眼已经深陷,可还是能透过眼眶看到眼睛尽头的光芒,即使暗淡,也依旧是她的渴望和期待。

纤长的手指,又细又长,关节并不突兀,指甲的弧度就像是弯弯的月牙儿,素净得没有修饰的指甲带着浅浅的粉红,只是纤细的手指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甚至称得上是瘦骨嶙峋了,手指纤细得让人见了都觉得可怕。

“羽暮公主,我家公主此时正在溧阳侯府前,公主院子阴森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即玉也要提醒公主,此次一去,羽暮公主就算是彻底的与过去画上了句号,更是与溧阳侯府的人与事都一刀斩断了,可以说是斩断过往了,公主当真不会后悔?”即玉直视羽暮,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一旦选择了离开,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即玉不曾了解过羽暮公主,那素白的纸笺上的寥寥数语,怎能从那字眼间就能看透一个人的性子,更何况,这羽暮公主从小在深宫中的尔虞我诈和世态炎凉中长大,她也绝不是干净得犹如圣洁的白莲一样的纯净。

“即玉姑娘,虽然羽暮的性子绵软,但是羽暮也知道好歹,溧阳侯府的人压根儿就没有将本公主放在眼里,本公主还巴巴的留在这样一个无情无义、无尊无卑的侯府做甚?罕都之大,宫中的人容不下我,溧阳侯府是待不下去的,本公主想要彻底的活成自己,除了清月台,恐怕已经是无处可去了吧!”羽暮眼中荒凉一片,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凄凉之色。

虽然羽暮的性子绵软,那是从小就养成了的,已经改变不了了,但是安和公主那样决绝有风骨的女子,怎么可能生出一个糯米团子,软乎乎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想法的大活人了。

“好,羽暮公主能这样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公主,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没有,我们抓紧时间离开吧,我家公主还在府门前儿等着呢!”即玉柔声说,虽然她觉得这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值得带走的,但是她不是羽暮公主,不能随意的做了决定。

羽暮幻视了周围一眼,自嘲的笑笑,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带走呢,一堆烂木头和几件已经过季的衣裳,要带到哪里去呢。

“不用了,这个屋子里没有半分本公主的东西,更何况,这一堆破烂儿,本公主还看不上,它溧阳侯府的便宜,本公主就不占了,只是,虽然羽暮不得父皇的宠爱,但是好歹也是嫡长公主,当年出嫁的时候,皇家的脸面还是不能不顾的,这溧阳侯府里,本公主的东西,即使本公主不屑,也决不能便宜了溧阳侯府。”羽暮的语气硬气了起来。

一个被欺负惨了,压迫久了的人,一旦爆发了,那就是泄闸的洪水,无论是荒原,还是良田,一瞬之间,就会席卷整个地域。

而现在的羽暮,就是那决堤的肆意横行肆虐的洪水,终将会将整个溧阳的人席卷得彻底的没有生气和摧残的后悔来到这一个世界。

“那好,羽暮公主,我们现在就快离开吧,我家公主在侯府外肯定已经把溧阳侯府的人虐的死去活来了,哼,我家公主那战斗力,溧阳侯府的人肯定是无法招架的,而且还有乔四公子呢,溧阳侯府的人一定是落花流水、哭爹喊娘了!”灵大笑,她脑海里全是溧阳侯府的人跪地求饶的画面,想想都觉得痛快,谁让溧阳侯府的人那么的令人讨厌呢。

灵年纪小,性子不沉稳,说话做事都随着自己的心性,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能知道她心里想了些什么,恐怕恨不得将溧阳侯府的人抓过来抽筋剔骨,这样才能消了她的心头之恨。

“灵,闭嘴!”

“让羽暮公主见笑了,灵性子单纯,说话从不经过大脑,这丫头,总是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即玉解释说,警告的瞪了灵一眼,示意灵闭嘴。

然而,灵的性子也算是独一无二了,能看懂即玉的眼神,七月就不会那么的不放心她了,每次交给灵的事情,七月都担心不已哪,就怕灵去做事儿的时候,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所以,七月每次出门儿,只要不是那种严肃正式的场合都会带着灵,将即玉留在清月台处理琐事。

“即玉姑姑,我又没有说错,咱们进府的时候,溧阳侯府那老毒妇还差点儿被咱们公主给气得晕倒了,不过,怎么就差点儿了呢,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这样的人,压根儿就不该活着,直接摔死了,岂不是为民除害了。”灵秃噜秃噜的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即玉听了,都忍不住扶额,心下生出几分悔意,自己这是自讨苦吃啊,压根儿就不应该带着这一个小丫头,就这小丫头那护犊子的样子,还牙尖嘴利的,留在外面,说不定还能帮公主狠狠的骂上一顿溧阳侯府的人,派上些用场。

“灵姑娘这样真性情的人才好呢,若是人人都心机深沉,那该活得多累啊,依本公主看,灵姑娘是一个有福的,万事随心,过得那该是恣意潇洒啊,本公主羡慕这样的日子,还得不到呢,即玉姑娘也别拘着灵姑娘了,这般美好的年纪,就该活得痛快精彩。”羽暮眼中闪过羡慕的光芒,她是真的渴望这样的生活,可是却是得不到的仰望。

羽暮公主都开口了,即玉也绝了教训灵的心思,想想也是,灵身上的那一股灵气,在她们的身上早就已经找不到了,岁月的光芒沉淀消磨掉了那一份天真和烂漫,现在,她们的心里只剩下深沉的心机和龌蹉的算计了,曾经的那一个自己,已经成了坟墓里的残骸。

“哎呀,你看本公主这张嘴,心里一好过些,就想着别人的事情了,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儿离开吧,也不知道萧阳公主那儿怎么样了!”

羽暮那苍白如梨蕊的瘦削憔悴的脸上出现了带着歉意的笑意,羽暮不知道即玉会往什么方向想,不过,她很快就解释了一遍,为了不让即玉误会,她还是太谨慎了。

即玉一行人匆匆的离开了侯府西北那偏僻的小院儿,而七月还在与溧阳侯府的人据理力争,恨不得将溧阳侯府的人通通气死了,她才能解心头之恨。

本来七月是存了好好解决的心思的,不过,一到溧阳侯府,虽然她是强势了一些,但是那苑老夫人那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彻底的将她惹怒了,心里顿时生了一种与溧阳侯府的人不死不休的心思,反正,她是有大把的时光与溧阳侯府耗着呢。

“萧阳公主,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些贱民都是被你忽悠过来的吧,你这是想要将我们侯府陷入死地吗?没想到,你这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心思如此恶毒,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的道理吗?”苑梁指着七月的鼻子怒骂痛斥,就差直接上前对着七月狂扇耳光了,那狭窄细长的绿豆小眼透着凶狠的暗光。

苑梁此时得意极了,他向来不得苑老夫人的意,也不被重视,而这一次,是他出来指责萧阳公主,这就是他做的最有骨气的一件事情了,他也相信,经此一事,他母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整个溧阳侯府就会回到他的手里。

越想,苑梁越是激动,他期待已久的权利离他越来越近了,只需要他伸手就能牢牢地锁在手里,自然,这样的机会,他不能放过了。

苑梁越发的得意忘形,见七月低垂着眉眼,他自以为是的认为七月这是羞愧了,又破口大骂:“有些人,就是不懂规矩,身为女子,还抛头露面的,既然是和亲的公主,那就要守着自己的本分,靳国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和亲公主来插手。”

七月低垂的眉眼中闪过暗光,那肃杀之气浓浓的萦绕在眸子之上,眼底深埋的血色渐渐的浮现在整个眼球,熟悉七月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彻底的陷入了疯狂和怒意之中,若是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恐怕,溧阳侯府前,将会是腥风血雨吧。

“闭嘴,本公主最憎恨他人提起本公主的母后,你,溧阳侯,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条还在吃奶的狗,你没有资格提起本公主的父皇母后,本公主嫌你的嘴脏,你说本公主如何,本公主或许不会介意,但是,你辱骂本公主的父皇母后,本公主向来暴躁,脾气不好,你这舌头,本公主今日事要定了,让你好好的记住今日乱说话的下场。”七月眼中的血红之色更加的弥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