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地处漠北,大片土地都重碱而难用作耕。但世事无绝对,得益于人河灌溉,在天山脚下一处换做黄壤的地界人们世代以种田为生。</p>
人河是神州一江一河中的河。从上直通天山以北的冰海,向下直流经过妖域与天山,向下奔流将神州北部的萧国和十万大山隔开。然后分叉成两路。一南一北,分别通入西洋东海。从地图上看,正如一个一撇一捺的“人”。</p>
“人法地,地法道,岁有荣枯而地无长幼。地上翠微,日有光华...”一间土房,顶上是茅草和几根痩木,顶下是五个摇头晃脑扎着辫子的儿童,角落里有一大捆木柴用草绳扎着。孩子们坐的“椅子”是地上的土墩。私塾的先生呢?</p>
“上感天时,下应地幽,交通百灵,迪泰万生。”四个读完了功课的孩子都睁开了眼睛四下张望,唯有一个小胖墩好像是睡着了恍然不觉依然摇头晃脑。“邦!”小胖墩身后,一个锄头无情的砸下。“啊呀!”小胖一个飞窜起身向后看,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告饶,“阿爸,我刚刚读完《感应》,绝对没有偷懒。”</p>
“嘻嘻嘻...哈哈~~~”就连同样读书的同伴都不相信他。“不争气的东西,你李师刚刚去渠口停水口,我这刚一进来你小子就给你老子扯呼噜,我今天非把你狗艹的狗头给拧断。”史岗脖子上搭着上衣,光着膀子手里掂着锄头身后背着狗腿柴刀。史岗的锄头木杆和石锄之间晃了晃,看得出来这儿子是亲生的—那真敢往死里打。</p>
“哎,史叔,小史蛋约莫确实是读完了,这几个孩子里就他不喜欢齐读,今早又砍了柴,这会睡就睡了。”</p>
私塾的主人来了,他把手搭在了小史蛋头顶轻轻揉着,虽然说是老师但常年风吹而开裂的手掌和乌黑的指甲缝同史叔没什么区别。</p>
农家少闲月,7岁的男孩就要清楚记着上山砍柴和下河摸鱼的路了。而女孩这时也要每天负责烧炕做饭了。但是这个村子不一样,早些年出了个半傻子李大。</p>
为啥叫半傻子?李大小时候好吃懒做嘴里说听不懂的胡话被父母打出家门,一气之下跑进了山外的鹰燕城。</p>
进了城要饭偷东西,结果差点被两个小吏打死,一口气又跑了五十里山路回来。你要说这不算傻,你猜这家伙偷了什么玩意。是两本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捞鱼不能种地的闲书。</p>
但这人虽然有时候嘴里疯疯癫癫,但是乡里几个儿女却又不得不服他。他竟然就用两本闲书学会了算数和识字。</p>
城里过来收粮食买卖皮毛等,李大都能给当账房提笔掐价算账。所以这人叫半傻子,一半傻一半聪明。</p>
只不过那事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现在哪有人会当面提这个称号,那才是真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