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为正义，带来哪怕半点曙光，我何惜一死？”她的语气毫无起伏，冷寂如故。</p>

“既如此，”荀翊冷硬着言语道，“我也不惧让你求仁得仁！——但在此之前，却有些事需得分说明白！”</p>

“我幼时失怙，得镇民不弃，饲育及长，方等来家师青睐，收归门中。如今修行有成，我虽求魔道之自在，却也恪守底线：凡人羸弱，其恩永记，断不会坐视这等把他们当做草芥鸿毛那般肆意凌虐之事！”</p>

“所以，陆雪琪！你也罢，你们正道之人也罢——”</p>

“可以用‘世仇’之名，可以用‘正道’、‘魔教’阵营之名，甚至只为私人恩怨亦可，唯独没有资格冠以‘正义’之名来指摘！修真一界，弱肉强食也罢，物竞天择也罢，不过是成王败寇！”</p>

“黑心老人丧心病狂，身具‘天书’却只悟出这么个玩意儿，其器量眼界仅止于此！”</p>

“你岂能将他与我相提并论？！”</p>

呼~</p>

海面冷风吹拂，地面少许尘埃飞扬。</p>

那随着时间风化的骸骨，也剥离下细微白末，散在空中。</p>

陆雪琪神色如故，谁也看不出此时她心中所想。片刻之后，她似是判断出荀翊的言语说完，这才淡淡地道：“你说这些，又与我何干？”</p>

荀翊沉默。</p>

眼底浮现瞬间荒谬与莫名的失落。</p>

“呵呵，也是。”他轻笑一声，“在你眼里，怕也就只能看得到‘正邪势不两立’了——”</p>

他那意味深长的言语，还没能完全说尽，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插足于对峙的两人之间！</p>

说时迟，那时快！</p>

两人站立之地，蓦地一阵抖动！</p>

周遭破碎石林、岩柱，乃至倾斜的山坡，在剧烈震动中簌簌地往下掉落石屑！</p>

荀翊一惊，连忙顿足站稳。猛然间，他觉察到地下有一股浓烈的邪煞之气逼近，那气息中，蕴藏的是一个狂乱暴虐的灵魂！荀翊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攻击目标，心中迟疑了一下，可还是开口喝道：“小心脚下，那东西冲你来的！”</p>

轰隆！</p>

山坡地面猛地爆开一个豁口，凌乱的碎石朝着陆雪琪后背袭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