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郡丞、郡尉(2 / 2)

且下琼楼 枉度 0 字 9个月前

所以即便不是现场,何琛也可以从录册上的绘图,清晰看出当时遇袭身亡之人的分布情况。

反正他是做不到一个人短时间……长时间他也做不到,一个人把二百多人都干掉的事儿。

可随即他又看到一张绘图,正是宁郃当时给柳泉他们演示的情况,甚至将宁郃的行动轨迹,直接连成了线,落在纸面,可以直观察看。

“我没有。”宁郃顿时摇摇头,“我们去时,现场脚步杂乱,分辨不清行凶的人数多寡。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到。而且如果真是一人所为,这人应该会比我更强,我做不到深夜里箭箭封喉,即便手段都用上,尸体散布的范围,也起码比这大上三成。”

见何琛还有柳泉等看过他演示的人,仍旧投来目光,宁郃再道:“我说真的。五十人和二百人差距还是很大的,我能百息干掉五十人,不代表我四百息就能干掉二百人,况且当时我是已经详细查看过他们的位置,没人跑没人动,当然也更快更轻松些。”

何琛略一思量,觉得宁郃所言还是有道理的,遂点点头。

却又听宁郃说道:“还有,另外一可查明身份之人,为许县丞府上西席,这人我见过,他是位内宇境武者,虽然应是少与人动手,所学武艺也粗糙,但也勉强算不是个庸手,若无中品境武者,或是顶尖河车境武者,也没那么容易将其放倒。”

何琛再颔首,中品境武者再不济,也终究不是大白菜,所学怎么粗糙,也是很多人难以抗衡的存在。

就像他自己,虽然就是从小武馆学的些粗浅把式,可入了中品境,还是不把绝大多数下品境武者放在眼中的。

天才和老不死的那些,另算。

“许县丞应是死于重物砸压胸腹,心肺碎裂,颅上贯穿伤反而应是后补的。”

刘勉也是精研刑名之学的,甚至曾在大理寺任职过,经验也是很丰富,不先看任何东西,也是避免影响自己的判断。

直到仔细查看过许士蕃尸体,才顺着几人方才话题道:“把那中品境武者的尸体也抬过来。”

柳泉依言照办,大伙儿看着刘勉左右查看,这次动作很快。

“这人是被瞬间震破腑脏,掰碎双臂,最后更是硬生生扭断脖子,手段很残忍。”

而后其看向宁郃,问道:“能做到么?”

宁郃也不避讳的直接点头承认,“能,不算太难。”

何琛道:“宁县尉倒是真不怕溅自己一身水啊。”

宁郃笑道:“本身我就有嫌疑,藏着掖着反而下乘,更惹人揣度。”

“嫌疑?”刘勉眯着眸子看向他,“宁县尉到颖安尚不足一月吧,因何与许县丞有了嫌隙还是如何,为何会说有嫌疑?”

“郡丞请过目。”宁郃向何琛致歉,接过录册递给刘勉。

“甲胄、弓弩、五石散……呵,全是违禁严禁之物,颖安管的好啊!”刘勉看罢言道,冷眸看了文垣一眼,再看向宁郃,“这些与你所说有何联系。”

宁郃指着那老者尸身道:“此事发生前夜,我追查境内私贩私捕各地少女,暗置人市一事,寻到一处地宫,当时便是被此人阻拦,并未抓到贼人,只是带回些被私捕为奴的女子,当时也并不知道此人身份。”

文垣也接言道:“此事宁县尉曾连夜禀报于我,我们一时忙于安置那些脱困之人,未来得及上秉郡城,便发生此事,只顾以此事为先,疏忽错漏之处,望请郡丞大人恕罪。”

间隔时间太短,他俩可不敢把这事儿瞒下不报,但也打定主意,不落纸面。

“荒唐!”刘勉斥责一声,“如此大事,岂能因你等疏忽,便错漏不报!此番且记一过,待此案结束,一并处置!”

俩人忙应声告罪,而后悄悄对视一眼。

便听刘勉又道:“那黑市地宫,还有录册所记账簿何在?”

“地宫就在城内,下官可引路前往,只是恐地道入口,已被毁去。至于账簿……”宁郃说着看向文垣。

文垣直接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躲在角落,脸色煞白的典吏韩东。

韩东扑通一声抢跪在地,声泪俱下道:“郡丞大人,卑职有罪!宁县尉不在城中,县尊大人命卑职认真看管账簿,卑职夜不敢寐,生怕有个万一,却不料还是犯了瞌睡,迷糊间打翻灯盏,引得衙内失火,只来的及抢出半箱账簿,还不慎侵染水污,字迹模糊。卑职有罪!卑职有罪啊!”

众人知情不知情的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刘勉暴怒,“来人,拖出去重杖五十,免去其典吏一职,收押三月!”

而后看着颖安一众官吏,冷哼一声,“看来本官有必要上述守尊,好生整顿一番各县吏治,治治你们的懒散疏慢之风!”

“郡丞大人且息怒,当下还是以此案为重。”何琛站出来劝道一句,而后看向文垣和宁郃,问道:“你们怀疑前后两夜之事有关,以至于担心被人误会,是宁县尉证据不足,直接狠下杀手,趁夜在外袭杀许县丞等人?”

“也不尽然。”文垣点点头,又摇头再道:“颖安附近,我们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耐。且宁县尉尚有前次孤身剿匪之威,与我等心头仍有震撼,两下间隔并无太多时日,是以包括我在内,上下都曾因此多看过宁县尉几眼,还请宁县尉勿要挂怀在心。”

“县尊无需如此。”宁郃不咸不淡回上一句,一副我很介意的样子。<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ww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