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节(1 / 2)

商业三国 赤虎 5958 字 2019-09-24

 东汉年间,人们尚未形成国家的概念。随着士族阶层的形成,逐渐形成了一个潜规则:家族人内部联络,主君不能干涉。家庭的利益高于一切。家族中人可以效忠不同的主公,但家族是士人的根本所在,士人对家族的忠诚远远超乎现在人想象。

拿诸葛家族来说,其家族中最优秀者三人分别选择了不同的三国三雄效忠,为了维护家族中人在各方利益,三人互通消息,使家族中人掌握对方君主的第一手消息,以便自己人在与朝臣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曹操自己也是士族出身(官宦士族),刚才明显插足了荀族的内部事务,明白过来,曹操急忙道歉,表示自己的无心。

荀攸长身而起,谏道:“主公,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今主公已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贡赋全由主公支配,在这样优势的情况下,主公若还胜不了刘玄德,我等日后,死无葬身之地也。”

曹操淡淡一笑,闭口不答,荀攸豁然开朗,拱手作礼。

引而不发是最危险的,刘备拥有强大武力,却在朝政面前止步不前,若说刘备天生爱和平,恐怕连田里的农夫都骗不了。去年,刘备从年头打到年尾,为属地居民扩地万里。这还不够,刘备还东征倭国,南下琼州、大食、大秦国。将青州产品推稍到遥远的异域。这些,充分说明了刘备地扩张心理。

此时此刻,与刘备正面冲突显然不理智,放出风去麻痹一下他才是明智之举,曹操显然采取了后者。

六安国,刘备接获了曹操的报捷信,微笑着给诸将展示:“曹孟德耐不住了。各位,我们也该动动手了。”

自秣陵赶至的鲁肃颇感无奈:“主公,夏末秋初,正是炎热之时,将士们无法披甲作战,是不是再拖延点时间,等到冬季在全军出战。”

刘备略略思考,说:“这样吧,马上开始编组乡勇,做出整军的动作,全军等我的号令,随时准备出战。”

稍歇,刘备再问:“那些拉丁奴隶怎么样?可用吗?”

开春,初期从南洋返回的青州船队带回来数百名大食国(波斯)奴隶。青州劳动力并不缺乏,在刘备的叮嘱下,他们购买地都是些识文断字的高级奴隶。奴隶中,有部分精通医学的大秦(罗马)俘虏,他们是大食国与大泰国在多年的战争中俘虏的罗马军才求助士,有着多年战场救护的经验。

人类第一把外科手术刀诞生于公元前6700,为青铜所制。2700年后,中国夏朝开始诞生。西医地著作,全部是用拉丁文书写,后世所谓药主上地“鬼画符”,其实就是拉丁文书写的医药名。拉丁文几千年来变化并不大,作为医学硕士的尹东在很短的时间里头,与那些拉丁俘虏取得了沟通,并进一步开始在奴隶中普及汉语。

刘备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召集这群拉丁奴隶前来六安,做开战准备。这群金发碧眼的奴隶刚到六安时,曾上起了轰动,百姓目睹这群不同的人类,常常争相围观,啧啧称奇。甚至连皇帝听说后,也按耐不住好奇心,试探的要求刘备贡纳几名拉丁奴隶,以便观赏。刘备以语言不同,正在进行教导为由,推托了。

这群拉丁奴隶到达六安之后,即被告知,由于他们参加了军队,奴隶地身份已经消失,他们自由了,但是,必须在军中服役五年,并遵守军规。奴隶们感激涕零,为难得的自由而欣慰。与此同时,他们小心谨慎,以免失去自由人的身份。对于六安百姓的围观,他们长憨厚的笑着,不敢触怒百姓。而六安民众得知他们奴隶身份后,心理获得极大的满足,原先地好奇,渐渐平复,彼此开始相安无事。

此后,常常有好奇的士人不远千里到六安观赏金发碧眼的夷人,有些人来后,又走,回家乡炫耀自己的所见之后,常常津津乐道:那素有青州恶熊之名的刘备,堆着满脸和善的笑,领着未成年的孙三公子,蹲在田垄上与老农聊天,拉家常谈收成。由此带来的影响是附近的农夫蠢蠢欲动,常常半夜里抛弃家产、拖家带口逃往六安。

也有些士人来了就再未走,刘备依靠他们的力量,在六安建起学堂,强制六安童子进学堂,受教育。依靠出售马鞍山矿藏的收益,刘在六安不仅推行免费的义务教育,而且学生上学堂还有补贴,收入足够养自己。

鲁肃自秣陵赶来,正为护送这群拉丁奴隶来六安,听到刘备的询问,便回答:“近日来,民众的围观渐少,俘虏们在教士(翻译)的帮助下已开始传授治外伤的技术,遵从主公的指示,六安许多民间郎中也随队学习治疗技术,除了语言问题是障碍,我认为这些人已可以上阵。”

刘备立刻指示:“子敬,你马上着手,按军伍编制整编医护兵,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全军开拔。”

鲁肃点头应是。刘备趴在地图上,思考着战役打法,屋内一片沉寂。

鲁肃数次起身,又悄悄坐下。刘备见其折腾不已,忍不住问:“子敬,有什么话快点说。”

鲁肃犹豫着,吞吞吐吐的说:“主公,常言道:军不干政。我本不该说这话,可我这几日转了下乡间,有些民政上的事情却又不得不说。主公啊,你带回来地稻种是二季稻。一年两种两收,可六安百姓夏收过后,很少有人再行耕作,甚至有百姓将良种稻谷吃入腹内。主公,要知道这良种在西河之地,一斗可换八斗普通稻谷。

六安土地肥沃,种出的稻谷颗粒格外饱满。已有青州商户在此以九斗换一斗的价格收取稻种,可百姓响应者寥寥,仅仅愿意自种自吃。我想请主公下令,禁止百姓私行食用良谷。”

刘备仰着脸想了片刻,否决了鲁肃的建议:“我当初分发稻种的时候曾告诉百姓,春日,取一斗,秋后还三斗,三斗之外,全归民有。百姓小富则安,不愿意继续耕作,只要他还我三斗粮,其余的,我倒不好干涉。由他们去吧,官府也必须讲信用不是?”

鲁肃正准备再谏,刘备摇手止住了他:“子敬,自古以来,老是有一些地方官员自认为为民着想,一片好心动用行政手段,要求百姓干这干那。百姓不会记得官府的好,只会记得官府地错失。我等为地方官府开一个先例,决不扰民,决不强求。嗯,可出布告劝导百姓兑粮,告诉百姓全凭自愿,百姓怎么做,由他。”

刘备的劝告令一出,六安国顿时响起一片懊恼声,青州商人的收购价已经抬到了一斗换十斗,那些吃过良种的人,在沾沾自喜自己吃上这香米的同时,也在后悔自己吃完的那一碗饭。可是相当于十碗饭啊,要是留下来数斗作种子,其余地全部卖了,今年将会过上地主老财过上地日子,如果再多种上一季,连娶媳妇的钱都有了。

时光就在刘备慢悠悠的整编队伍中缓缓流逝,周围的诸侯明显的感觉到了,刘备在磨刀,纷纷提高了警戒水平。荆州刘表向刘备示好的使者往来不绝。袁术自知灭亡在即,后路被断,无处可逃,抓紧每一寸光阴开始穷奢极欲的享受,治下地百姓不堪忍受,在豪族的带领下,偷偷向刘备输诚。

“玄德公怎么还不来呢?”九江郡百姓翘首期盼。

“玄德公怎么还不动手?”已进驻豫州的曹孟德焦急等待。

“玄德公真的是想打袁术吗?”荆州刘表惶惶不安。

“属地逃民纷纷涌向六安,玄德公还不出兵,意图何在?”武昌城内孙权辗转反侧。

“是时候了,玄德公该动手了”,徐州病榻上的陶谦气喘吁吁的总结道:“听说六安国地稻种极佳,回头你们也找玄德公买一点,我徐州临淮地区水网密布,也适合耕作稻谷,若是稻谷一年两熟,我徐州百姓不患无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