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墨拿着方子，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他对医理没什么研究，拿着方子出来，正瞧见程子谦过来。

“看你急匆匆的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程子谦阴沉着脸问道。

程子墨摇头，将手里的方子递给程子谦看了眼：“宛心说，皇后找我有急事，可我过来，皇后给我开了个方子？难道，我患了什么恶疾不成？”

程子谦看了眼方子，看到上面的生地黄，紫油桂，唇角几不可见的往上扬了扬：“皇后说了什么？”

程子墨想了想说道：“说不让宛心闲着？”

程子谦憋笑点了点头，拍了拍程子墨的肩膀说道：“朕，等着朕的侄子们出生。”

侄子……们……

程子墨！

程子谦早已经走进了坤宁宫，躺在架子床上的凌曦惬意的看着本书，银红撒花帐子里的凌曦，脸颊上带着浅浅的嫣红之色，身上盖着浅鹅黄的锦被，柔和而绵软，看得人心里舒服至极。

“怎么好端端的，给子墨开方子？”程子谦转入净室，换了一件家常的浅米色寝衣，钻进了凌曦的床榻上。

凌曦便轻声细语的与程子谦说了淑太妃与季将军的事情：“姐姐是孩子少，闷得慌。”

凌曦说完，问道：“淑太妃是先帝的女人，所以，不能改嫁吗？”

凌曦神色平和，语气缓慢的问道，甚至，凌曦温暖的呼吸，就落在程子谦的耳畔，让人猛地绷起一根弦来……

程子谦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不让凌曦发觉自己的紧张：“朕觉得这是太妃与季将军的事情。”

凌曦觉得程子谦所言，与自己的想法很是相像：“我也这样想，那墨王那边……”

“朕去说，你好好养伤便是。”程子谦立刻阻断了凌曦的话。

虽说凌曦是医者，但让凌曦给程子墨开那样的方子，程子谦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当然，他答的这样快，这样符合凌曦的要求，也是因为，他比较担忧，凌曦会给他另外一张方子……

凌曦靠在程子谦身边，呼吸渐渐绵长起来，她失血过多，需要更多的睡眠补养。

程子谦见凌曦睡实了，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重新换了件藏青长衫，去找墨王……

程子墨现在已经知道那张方子是做什么用的了，正黑着脸生闷气，偏那个人是宛心的妹妹，莫说是厉声说上一句，便是少了根头发丝，上官宛心都能跟他和离。

程子谦走进来的时候，程子墨狠狠的瞪了程子谦一眼，方才他明明看出来了，却什么都不说，非要他把方子拿到太医院，丢尽了人！

“太妃与季将军的事情，咱们两个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办了吧？”程子谦不管程子墨的小眼神，自顾自的在罗汉榻上坐了。

“我不同意，让我管那老头叫爹？父皇不得从皇陵里爬出来打我？”程子墨自小在先帝跟前长大，对先帝还是有一定的情份在的。

程子谦则无所谓，反正，他从头到尾，都不喜欢先帝，先帝是不是爬出来，他不在乎。

程子谦转了转尾指上的翠玉戒指，神色埋在阴影里，瞧不真切，慢条斯理的沉声说道：“皇后闲下来，最多也就是开开方子，对你还是有好处的，若是墨王妃闲下来，或是你违逆了她的意思，她们姐妹两个联合起来，就不只是张方子那么简单了。”

程子墨直到这个时候才转过弯来，原来……他突然间得了这样一张方子，是因为这个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