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灵芝微怔之际，寒香冲着她点头示意。

灵芝走过去，就见到一个小宫女规规矩矩的守在廊下，是她放在内务府的小宫女，这个时候来寻她，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灵芝姐姐，一些祭品出了岔子。”小宫女见灵芝出来，立刻脆生脆气的说道，眼底已经起了泪花。

今个儿是初一，祭品出了岔子，若是金嬷嬷处置，说不得她们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灵芝眉心一蹙，正要回去与凌曦跪安，却是寒香说道：“姐姐去忙，娘娘不会与姐姐计较这些礼数。”

灵芝点头，祭品出了岔子，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凌曦不适宜掌理西齐，那就真的不好了。

灵芝领着小宫女急匆匆的走了。

内殿里，凌曦翻看着庄大人的折子，目光在吏部尚书府，五城兵马司上顿了顿，最后落到吕素良三个字上，久久不语。

“在瞧什么？”程子谦从阁楼上下来，见凌曦盯着一本折子沉默着。

如今程子谦醒来了，程子墨便嚷着要程子谦与凌曦回去，自己带着上官宛心四处走一走，不愿留在宫里拘着。

因而东楚的朝务每日送到西齐来，程子谦也不得闲。

凌曦将手里的奏折递过去，笑吟吟道：“看这一片慈父之心。”

程子谦接了过来，与凌曦相依而坐，程子谦说是不管西齐的朝务，但事实上，西齐的事，程子谦都清楚，以前睡着的时候，凌曦每天讲给他听。

程子谦看后，笑问道：“那你是批还是不批？”

凌曦与程子谦对视片刻，两人视线相交，许多话不言而喻：“我刚刚拒绝为忠王妃的表妹赐婚，大初一的，自是要有个好彩头。”

程子谦含笑点头：“那便批了，若是无其他的事情，咱们去湖心冬钓，如何？”

大年初一，哪里都是热闹的，只皇宫里的热闹，不同于旁处的热闹，处处都透着阴谋算计。

冬日里泛舟，只带了自己亲近的人，在湖心，倒是得了些清净。

“也好。”凌曦将自己的手，放在程子谦伸出的掌心里，温婉而笑。

两人一道往净心湖去，程子谦披了一件灰鼠皮藏蓝色水云暗纹斗篷，凌曦披着银红洒金狐毛斗篷，两人携手离去，纵是什么话都不说，也让人觉得温柔至极。

粉蔻看着两人携手而去的背影，抿唇说道：“若是我将来也能找一个那样的夫婿，就好了。”

这话被寒香听了去，盯着粉蔻好半晌，警告道：“若是让我知道，你对皇上……可别怪我不客气。”

粉蔻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寒香在说什么，恼恨道：“我怎会生了那样的心思？我是说，我将来要找到一个对我好的男人。”

“不是最好。”寒香毫不客气的说道。

晴翠见两个人快要吵起来，连忙拉着寒香走了。

粉蔻撅了撅嘴：“大初一的，这是吃了炮仗了。”

粉蔻跺了跺脚，扭身回了自己的厢房，能得一个好男人不容易，她还是先将薛如士定下来的好，薛如士除了人呆笨些，待自己倒是极好的，可不能因着自己这几个月不在东楚，就被人夺了去。